Wednesday, 16 March 2011

身份認同

在說一首歌代表我的心情之前, 我想, 要想想它如何代表我.

我們大多落入相似(homology) 這概念, 就是歌曲與我所想, 心情相似, 它表達了我的感受. 或者我的外表, 形容了我所屬的團體, 喜歡的音樂, 就如 punk 的衣著, heavy metal 的打扮. 當中建築起一種身份認同. 然而, 如果只說歌曲表達了我, 或我的衣著歸納為特別的團體. 這樣顯得略為單向.

我今天可以 punk look, 明天可以 metal look. 我這一刻聽 Metallica, 下一刻可以很投入聽莫札特. 身份認同是一個 becoming, 它是運行, 流動的. (quoted Hall) 一個個人身份認同(文化上), 其實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要素, 我們在做, 卻沒為意, 那是美學, 情感的審判. 這是很主動的. 那是一個個人的體驗. 過程中其實我們漫漫組織起自己, 一個身份. 雙向且流動的, 不只歌曲表達了你, 你也在表達了歌曲; 不只衣著代表了你, 你某程度也代表了那衣著當中的哲學, 文化. 喜歡一首音樂, 一個藝人, 是一個建構身份認同的體驗, 是生活裡的經歷. 不但你需要歌曲, 歌曲也需要你. 情感的厚度便是這樣已來. 我們不是有這樣的經驗嗎? 一首歌曲, 很多年前聽過, 現在再聽, 感覺好像聽明白多一點. 如果只有歌曲表達了你, 我想你不會聽多一點出來. 人的經歷, 體驗多了, 感受不同. 要認真對待的問題, 我相信是為何不同, 給予理由.

我希望情感地看待為何不同, 對我來說, 音樂是時間的藝術, 然而它卻可以凝聚時間. 這是我想像的, 不是任何立論. 今天我聽十八, 當中的 '如用這歌可以代表我, 幫我為你加一點付和, 假使可以全沒隔阻, 可以代表我, 可以伴你不管福或禍, 這樣已是很足夠'. 其實, 那是很真誠的告白. 我記起以前和朋友一起彈結他的日子, 我記起朋友生日的晚上, 他在睡覺, 我把耳機塞進他的耳朵, 迫他聽. 然後我聽 remember the time, 一首我聽完 Pavement 的 here 後的創作, here 是一首凝聚了自己很多音樂路上回憶的一首歌曲, 它給我的就是回憶, 在 band 房裡說說笑笑的片段, '你彈錯了, 有練野嗎? 無呀... 食口煙先啦...' 縱然抬頭看還是英國的天空. here 便是 here, 不是嗎? 那是超越了時空的身份認同, 那是人的力量, 也是音樂給予人的力量.

這樣已是很足夠, 是吧?

我仍未做到可以好像 Simon Frith 般, 學術與情感並重去分析, 只能列出他給予我的啟發.

What makes music special - is that it defines a space without boundaries, a game without frontiers. We are only where the music takes us.

Frith, Music and Identity, 1996

What a giant way of thinking. Is'nt it?

Pavement, Here

Tuesday, 15 March 2011

英雄

如果要說來英國是因為 Neil Young, 出發到英國讀書是聽著 Oasis, 那麼現在, 我是聽著 Beyond, NIRVANA.

曾經有一段時間猶疑, 用學術, 文字的方式去了解音樂文化是有限制的. 因為它根本不能和我所享受的音樂混為一談. 學術裡面要講求立論, 證據. 而聽玩音樂卻可以純粹個人. 經過一番思量, 我決定將音樂與文化略為分開, 始終音樂有數千年歷史,是很數理的學科. 而我研究的流行文化只有大概六十年. 學術化也只是三四十年的事. 對待文化也不能只依靠音樂, 音樂, 只是流行文化中其中要素之一, 雖然它對我來說是最主要的一環.

音樂文化, 這半年體驗了很多, 由看書, 寫文, 聽BBC six music, 看現場, 與講師談音樂, 到與朋友合作錄音, 每一晚在圖書館打等, 我想, 它們都是文化, 是我在這裡的生活點滴, 是一個來自香港的中國人的故事. 學術, 知識, 不外乎是人的事, 人的事, 到底是點點的情.

出國讀書, 其實不過學習別人學習的態度, 保守, 開放, 保守與開放. 之後是你自己的選擇. 漫漫我想, 要把根尋回來, 可能現在身在英國, Oasis 等已在我心中失去了響往, Brit music 已沒有能力支持著我; Neil Young, 是由最初, 到最後的理由; 現在, 我發覺還是 NIRVANA, Beyond 可以把我心中的一點憂傷, 孤寂, 美好的回億, 緊抱, 再拋開, 然後沖走. Beyond 給我很大的勇氣, 拾回舊日的碎片. 我想, 世界上不會有多少人可以像黃家駒般勇敢, 坦承面對自己的情感, 記憶, 然後寫下來. NIRVANA 給我是無限的力量, 我很懷念中五第一次聽 NIRVANA 它如予我的沖擊, 現在, 竟然絲毫不變.

我仍舊 Grunge, 我想下次再有人問我是否來自美國, 我會說我來自西雅圖.(說笑罷)

我的根, 在我的家, 香港.
我的音樂, 在 belus

很想暑假看一看黃家駒, 日後到西雅圖走一走. 你有英雄嗎? 搖滾樂是一個充滿英雄的世界, 沒有英雄的搖滾樂青春是可悲的. 然而, 我選擇了用自己的生命見證一句說話, 'Agree my heros but be myself'.

Neil Young, Heart of gold

Sunday, 13 March 2011

午夜怨曲

從來不知想擁有多少的理想 還離不開種種困憂
勉強去掩飾失意的感覺 再次聽到昨日的冷嘲

徘徊於街中恐怕只得孤獨 尋回思憶中的碎片
變作了一堆草芥風中散 與你奏過午夜的怨曲

總有挫折打碎我的心 緊抱過去抑壓了的手
我與你也彼此一起艱苦過

寫上每句冰冷冷的詩 不會放棄高唱這首歌
我與你也彼此真的相識過

從回憶中找不到天真的笑聲 曾留不底心中鬥爭
每次去擔當失意的主角 冷笑變作故事的作者

啊... 啊啊障礙能撕破

Saturday, 12 March 2011

放下

無論如何, 也想說句多謝.

希望你學會面對, 識諗, 成長.

保重

再見.

Wednesday, 9 February 2011

2011

片刻的離開, 卻將很多生命凝聚在一起.

離家差不多半年了, 這半年, 看到很多, 也學到很多. 生活上,書本上, 興趣上, 也多了很多體會. 苦樂參半, 冷暖自知. 我相信大部份人生活沒有完全快樂與不快樂, 只是大家也 show sides, 選擇將那一面展現於人前. 從前的自己太執著, 回頭看卻發現自己錯過了不少. 人生便是這樣, 是選擇, 充滿取捨. 要不是我們很幸運, 否則很多時我們也要承擔一些取捨的後果. 然而, 活過了, 那一刻的情感, 卻是最真實. 很多哭笑, 這一刻不知道是什麼, 只知道如何面對, 或者到往後的日子, 才懂得是什麼回事.

everybody needs love, don't we?

Drive by truckers, Everybody needs love
"

Wednesday, 1 December 2010

Myth - American Pie

Myth.

要說搖滾樂的 myth, 真的連續說三日三夜也說不完, 基本上搖滾樂某程度上依靠 myth 來生存, 不論在生產或接收的層面上; 27歲死的搖滾樂明星是一個根深柢固的 myth, Syd Barrett, Ian Curtis, Bob Marley, punk, glam, madchester, northern soul, britpop, grunge... 很多我們對他們不自覺的看法也是由於 myth的帶動. 例如, 我們看到 Kurt Cobain 會想到反叛的年青人; 想起 Joy Division 會聯想到曼城; 牙買加音樂就是大麻.

Barthes 在 Mythologies 一書中說 myth 是一個 'distorted speech', 是一個符號當中意味的意義. 扭曲一詞用得很適合搖滾樂. Speech 也很有意思, 因為搖滾樂只是一種態度, 聲言. 每個人也有自己對符號當中意味的意義不同的詮釋. 所以在接收流行音樂的層面上, myth 沒有好與不好, 而 myth 也是 music talk 重要的一環, 是人們每天討論音樂的一個著眼點. 相反, 重要的, 是在生產, 產生 myth 的意義上來看.

首先, myth 是大眾傳播的產物. 試問沒有傳播媒介, 根本沒人會想到什麼 27 clubs, britpop, grunge 這些名詞. Myth 可以把音樂放大的, 老實說, 我不覺得 Ian Curtis 在音樂上有何過人之地方. 而 punk 音樂, 元老如 Sex Pistols, 你可以說他們在音樂上有貢獻嗎? 一群只懂三個和弦的人在台上. 他們成功, 只是時勢造英雄. 但我們舊的日子, myth 是可以累積的. 例如沒有曼城的 Ian Curtis, 不會有日後的 Smiths, Oasis; 也不會出現之後的 post-punk風格; 沒有 Sex Pistols, 倫敦不會有 Clash 這支技術性的 punk rock 樂團. 但現在面對網際網路的發展, 我們的音樂文化還有累積 myth 的空間和可能性嗎? 我們看音樂雜誌, 依然是 Jimi Hendrix, Kurt Cobain, Nick Darke, Syd Barrett 等作封面. 原因有二, 一是他們真的有 TRUE TALENT, 在音樂上他們影響著後世, 我說的是音樂上的影響, 例如我們現在還是學著 Hendrix 彈結他的方法; 又抑或是時下很多 indie artist, 他們也是很 Syd Barrett, Velvet underground 型式的製作.

其二是 myth 沒有給發展, 只是消耗. 這現象可能是因為大氣候媒體根本容不下 myth 的延續. 然而, 樂團也有責任. 雖然說沒有英雄是可悲, 但社會需要一個英雄是更可悲的一件事. 然而事實是當你看到 Michael Jackson 死了後所出現的效應. 其實已經給了我們一點提示, 到底音樂工業需要什麼. 每一個獨立樂團被大廠牌同化是一個音樂浪潮必經階段. 但看到現在太多獨立樂團以獨立為名, 未被同化先自行同化. 歌曲也聽不出任何對社會的承擔. 社會承擔是必須要的嗎? 不一定, 只是以前的 artists 你會看到他們身為一個 artist 在藝術上的自我反省, 旨在改變一些東西. 現在的, 我想, 當中有很多是有才能的, 卻顯得折衷; 音樂裡他們有他們的態度, 看法, 卻難捉摸, 沒有一種明確的 speech, 一種在搖滾樂裡面很要緊的 'political' speech.

I went down to the sacred store
Where I'd heard the music years before
But the man there said the music wouldn't play

-- From America Pie

Monday, 29 November 2010

III Sides to Every Story - Vinyl

根據 2009年 Nielsen soundscan 這略有代表性的統計機構數字指出, 黑膠唱片的銷量増加了 33%, 達到單位有 2.5百萬. 在 2007-2008 年銷量更增加達 90%. 這就好像有一種黑膠復辟的趨勢. 我們甚至可以在 HMV 等大型連鎖店找到黑膠唱片的售賣. 數字上來看, 是應該高興的, 試問在這音樂數碼化的年代, 有更多人對這在音樂工業裡歷史意義深遠的文本有淘錢出來買的意欲, 的確難得; 但看深一層, 我相信這現象就算不下滑, 也只會停滯不前, 很難成為一種風氣.

音樂真實性這名詞其實很迷惑, 它在個人, 文化層面上給予音樂, 聽者無限的力量. 就好像說這歌代表我, 是我的寫照, 是文化, 種族, 社會團體的共同經歷等等; 但把它一帶到音樂工業, 消費, 經濟層面上, 它頓時成為一件工具. 就以黑膠唱片為例, 相信購買它的人多是出於它賦予那音樂真實性的意義, 例如黑膠的 analog 的聲音比較溫暖, 它更能代表原始錄音時的聲音, 購買它是一種對音樂的尊重等. 但有一研究指出, 人在聽同一段音樂兩次, 然後告訴他們一段是黑膠, 一段是數碼的時候, 有超過 80% 的人會說黑膠那段比較好聽; 而在一些電子數據中, analog和數碼在處理音頻上各有它們好與壞的地方, analog 在處理低頻時會穩定一點, 而數碼在處理高頻時會較好, 所以在說那種聲音比較好時, 其實首先要確定自己要著重聽什麼, 還有唱片是用那種方法去錄. 因為不論怎樣, 聲音經過愈多的轉換就會愈多偏差.

再看看十大黑膠唱片的名單, 他們是 Radiohead, Beatles, Bob Dylan, Animal Collective, Bon Iver, Pearl Jam 等等. 他們都是傾向某一類型的音樂, 當中很多還是一些新晉的獨立樂團. 他們的型像, 風格與音樂真實性有很大的關連, 這數字不是巧合的, 如果是 Ladygaga, Taylor Swift, Susan Boyle 等人榜上有名的話. 我相信黑膠才是真的復辟. 真實性被帶到消費, 經濟層面上成為一種招來. 再說, 那 33% 的增加其實只佔了音樂總銷量的2%.

有時進入HMV看見黑膠唱片, 其實心裡不是味兒. 就如你到超級市場看到有生猪肉, 魚, 菜買的時候. 我會問, 可以leave them alone 嗎? 音樂工業與街市, 超級市場一樣應該有自己的生態系統. 我相信黑膠唱片那 2.5百萬的銷量是驕人的. 但統計數字也是出於大唱片公司的提供. 其實真正維持著黑膠唱片多年來的生存是源自很多沒有正規給予統計的細獨立唱片店, 網路上的二手市場, 還有一眾多年來以黑膠唱片維生, 作為武器的 D.J(不是電台的唱片騎師), 以及其在下的次文化.

突然想起一張很喜歡的黑膠唱片. 我認為是 90年代的 masterpiece concept album - Three sides to every story. 你有沒有變潮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