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5 April 2009

Kraftwerk Live in HK / 5-12-08

說實話, 我不太認識 Kraftwerk 這德國的電子樂隊先驅, 我只知道他們是很多新音樂的根. 去的只出於朝聖心態, 不去還會後悔.

既然不懂, 只以照片分享.(照片還是 copy 人的, 我無帶相機ma...)















Saturday, 4 April 2009

5/4 In memory of Kurt Donald Cobain

5/4, 今天是西雅圖經典 alternative 樂團 Nirvana 主唱 Kurt Cobain 逝世的第十五年.

自中五起, 我便開始聽他們的音樂, 到現在也差不多第八個年頭, 他們對自己來說是一切的起點, 卻沒有終站. 可惜的是我從來也未曾與他們同步, 也不能. 渴望一生人看一次 Kurt Cobain 的現場, 感受那人與人只有亳米般的距離, 那是搖滾樂最原始的激情, 每個人圍繞在 in one place, lost in space 的空氣底下. 這力量由樂團直接透過音樂, 巨響傳遞給觀眾, 你可以想像那簡單的結他, 低音, 鼓擊, 歌聲允許這些可能性? 他們就是, 那是無限的力量, 鵬湃的生命力, 一切都像無懼. Nirvana, 我想到現在也沒有第二人有 Kurt 在台上的感染力. 他是那樣真誠的一個人, 一個人要是弄假的話, 會有這種魅力嗎? 你有看過他幫助拉樂迷上台跳舞? 你有看過他到 MTV Award 拿獎的謙恭? 你有看過他看不過眼保安的行為而用結他打保安? 他是真心對待喜歡他音樂的人, 如果你有看過他的 home made video, 或是 Last days, Been a son 等講述 Kurt 的電影, 你便能感受到那是反英雄的表徵, 想表達的就是他都只是普通人. 過份麻木只是偶像崇拜, 只有真正了解他的音樂, 才能真正喜歡 Kurt Cobain. 不要跟我說他是否在天堂, 搖滾樂自有他們安息的地方.

我在他的藍眼睛裡彷彿看到宇宙, 是那樣抑制, 悲傷. 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因為他真的是搖滾樂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在短暫的音樂生涯裡創作的數量多達百多首歌, 一隊樂團不是多產便好, 但要做到穩定出品, 於創作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他就像把生命力一次過綻放, 寫了一生的故事. 音樂上, Nirvana 向 Pixies 結構取經, 將歌曲定格為靜, 嘈, 靜, 嘈的高低變化, Kurt 曾說 smell like teen spirit 是一首很 Pixies 的歌, 但失敗了; 還有於 Sonic Youth 結他節奏當中攝取養份, 使用最直接的 power chord, 結他鈎線, 表達歌曲的全景. 他腦海中的結他聲是一整編幅的, 而不是著重 notes 的多少; 他們也從 Beatles 處借來大量流行的原素, John Lennon 是 Kurt 向外界發表的偶像, 他們的歌你會聽出一點點流行, 容易上口的副歌. Nirvana 是流行與另類最佳的平衡, 與聆聽 R.E.M 一樣他們都有獨特的 alternative 味道, 沒錯社會的確沒有主流與另類的分野, 它們會不斷互相交替, 但文化學家重結果, 聽玩音樂卻是藝術, 著重過程, Nirvana, 對我來說是永遠的 alternative music.

每年三四月便會再次看看 Kurt Cobain 的遺書, 當我看到這裡, 心便會很酸, 彷似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傷感, 再看到他的臉容, 便會流下淚來. 你可以感受到他的無奈和憂傷嗎? 當一個人對著自己認為最喜歡的事物, 卻已找不到快樂, 興奮, 是多麼悲痛. 你習慣相信的東西, 已不再被相信, 太可怕了. 他在短短數年達成的很多, 失去的也不少, 我到現在也看不透, 為什麼誕下女兒, 再次找到人生意義的他要選舉死亡, 我想只因為他是世上最自戀的藝術家所致…

Frances and Courtney, I'll be at your altar.
Please keep going Courtney, for Frances.
For her life, which will be so much happier without me.
I LOVE YOU, I LOVE YOU!

隸屬 sub-pop 時的 Nirvana 專輯 Bleach 還是自己最喜愛, 原始的西雅圖音樂. 每個年代也有它們的音樂, 那時音樂有他們的代表人物, 六十年代的 Beatles; 七十年代的 glam rock; 八十年代的電子音樂; 到九十年代 Britpop, grunge 浪潮. 到現在, 各式各樣的音樂百花齊放, 隨著科技, 資訊漸發達, 普及, 搖滾樂已沒有當初的神祕感, Kurt Cobain 的一句 grunge is dead 也像先知般應驗了一切. 我們現今可以很容易便接觸到喜好的音樂, 窺探樂手的私生活. 樂手創作新歌, 第二天便可試聽了. 2009年, 只有時勢造英雄. 然而, 我的年代, Kurt Cobain 始終是我的英雄, you are gone, but not forgotten. you are endless, true alternative to me.

現在正在聽 red hot chili peppers 的 tearjerker, 一首寫給 Cobain 的歌...

Rest in peace my hero.

Deerhunter - Microcastle/ Weird Era Cont

Deerhunter, 一隊來佐治亞州的樂團, 一想起這地方, 便不其然聯想到 R.E.M 這隊由八十年代撗跨至今二十多年的 alternative, college/ indie rock 音樂的先驅, 再看他們的廠牌, Kranky 出版, 4AD 發行, 另類, 空間音樂的前設馬上鑽到我的腦海裡. 聽音樂有時便好像配對一樣, 透過多方面的接觸就形成了一套個人的 tree-diagram, 它們會在某些地方相交, 這時你會歡喜萬分, 因為你知道對它的認識又全面一點. 興趣, 始終要經長時間的積濾, 才真的有趣.

Kranky, 是九十年代芝加哥一個盛產實驗, 太空音樂的廠牌, 我們翻查 Kranky 的年鑑, 的確看到很多 ambient sound, post rock 的表表者, 例如 Labradford, 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 Magnog, Doldrums 等. 他們拼棄了傳統搖滾樂的格式, 反而於德國 Krautrock, 或是 Brain Eno 的 ambient 音樂取經. 表現的是一種環境, 空間感很強的藝術, 低佪的氣氛, 含糊的主唱, 孤立, 隔離, 如果旋律是橫向的前進, ambient sound 便是放棄了這步伐的音樂, 轉而直向太空進發. 我對他們的音樂不太熟悉, 但我知道他們與自己喜歡的後搖樂隊例如 Tortoise, Mogwai, Spiritualized, Sigur Ros 都是一脈相承的時候, 我便知道這廠牌的出品, 一定有一點東西聽, Deerhunter 的新專輯 Microcastle, 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為什麼文初我會提起 R.E.M? 因為我第一次聽 Microcastle 的時候真的覺得他們的音樂有點像R.E.M, 節奏明快, 爽朗的結他聲, 令人心跳加速的 bassline. 還有就是歌曲的耐力, 聽 R.E.M你會聽出一種真正 alternative 的味道, 你會喜歡他們的歌, 但不會令你一天聽上五十次, 最後落入俗套的流行歌, 他們的音樂是介乎好聽與不好聽之間, 彷彿 Michael Stripe 刻意不創作太好聽的旋律般. 而 Deerhunter 就讓我有這一感覺.

Deerhunter 這次一氣發表了兩張專輯, side A 是 Microcastle, side B 是 Weird Era Cont. 基本上兩張也是完整度十分高的大碟. 單獨來聽水準也極高. 歌曲游走在 post punk 的明快節奏, 令人聽得很爽, 還有shoegazing 的結他, 中間會夾雜分多鐘的ambient 音樂, 可說把旋律與環境音樂的平衡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要你一口氣聽 Microcastle 頭三首歌, cover me( slowly ), agoraphobia, never stops, 相信你很難不跟著節奏踏腳, 擺動身體. nothing ever happened 我一接觸便好像尋回昔日 Nirvana bleach 的興奮, 這首歌 moving 到不得了. 我的心臟跟著被重擊一樣, 我的腳步就要跑起來, 彷彿要把音符捉著般. side B 的 Weird Era Cont 大部份都是只有兩分多鐘的歌曲, 但卻一秒鐘也沒有浪費, 例如 vox humana 低佪的氣氛, 加上主唱 Bradford Cox 原始, 病態, 處於孤立的唱腔. focus group, operation, backspace century 同樣有出色結他演繹, 那是很擾人耳朵的長長聽距, 它們會在你的後腦, 耳朵走來走去, 緊繃著你. 碟未出現的calvary scars II/ aux out 多達十一分鐘, 足夠讓我跌入深深的黑洞內.

心情低落, 還有好音樂…

Thursday, 15 January 2009

Beck - Modern guilt

唱片監製(producer) 往往是人們聽一張專輯最容易被忽略, 但又很重要的一個角色. 例如 art pop, new wave 之父 Brain Eno; Radiohead 的公認第六人 Nigel Godrich (自 the Bends 起所有 Radiohead 專輯); Nirvana 與 Pixies 的 Steve Albini; 或者是 The Smashing Pumpkins (Adore), U2(How to dismantle an atomic bomb), Sigur Ros(With the buzz in our ears we play endlessly) 的 Flood. 他們對樂團的影響可謂舉足輕重, 這些人的音樂美學把樂手的發揮帶到另一層次, 標誌著錄音室內議程和聲音前中後期重大的決策權, 如果舞台是樂團的遊樂場, 那麼錄音室就是唱片監製的舞台; 樂團是創作, 樂曲編排的主導, 唱片監製便是聲響, 聲效的要員.

Beck, 便是其中一個明顯看到他與不同唱片監製所產生良好化學作用的例子. 認識這位當代音樂鬼才時間不長, 也不算深入. 2002年一張 Sea change 大碟讓我聽到他對感情真摯的剖白, 正值與女朋友分手的他打造了教人心碎的 folk oriented 專輯, 感覺頗對位. 後來方知道他其實是一名前衛及風格多變的樂手. 稍為認識 Beck 的人也會被其創作來源無限的魔力吸引, 1996年驚為天人的 Odelay, 運用大量 hip-hop sample based 的手法, 將不同樂風如 funk, post-punk, hip-hop rap, jazz 共冶一爐, 震撼力不下於同年 DJ shadow 的 Entroducing. 就是這張專輯使世人感受到 Beck 無邊的想像力和野心. 及後 Guero, Introduction 也是破格之作, 不同的只是 Beck 已變得愈來愈成熟, 作品也由開始時 sample based 趨向實牙實齒的樂器聲音.

此外, 相信不同唱片監製也是為他帶來脫變, 塑造不同風格的重要因素. 使得與他合作的唱片監製也是每張專輯的著眼點. 好像在 Odelay, Guero 中與他共事的 The dust brothers; Sea change, Mutations, Information 的 Nigel Godrich. 到2008年的新作 Modern guilt, 這次就請來曾將 Jay-Z Black album 與 Beatles White album 混合成 Grey album 的 Danger mouse 坐鎮, 讓樂迷一試竀探二人的音樂美學.

Modern guilt 全碟只有30多分鐘, 卻像萬花筒般看到 Beck 色彩斑瀾的音樂風骨, 作為一位全能樂手, 你可以看到每首歌很多部份, 如主唱, 結他, 低音, 弦樂, 合成器都是 Beck 一手包辦. 而節拍感一向強勁的他這次搭上 Danger mouse 富 DJ 模式的 techno big beat, machine-drums loop, 雖然節奏沒有像 Odelay 般多變, 分明, 但同樣不失跳脫. 開首 orphans krautrock 式的電氣聲浪, 破爛的拍子唱出 think im standard but i dont know where/ if i wake up and see my maker coming/ with all his crimson and ironic desire. 是對現代生活, 或是造物者的控訴? gamma ray 聽到 Danger mouse 掹擊的鍵琴, 放克的態度. youthless 一首很 moving 的作品, sample beat 底, 活像機器人的唱腔, 就讓我想起他台上 where its at 時代的舞步. modern guilt, gamma ray, 明顯玩了60 年代的古老拍子, 曲尾忽然停止, 突兀有趣. walls, 是全碟最美的, 弦樂looping, 充滿 Stereolab 式的音樂美感, 還有 Cat power 客串, 動聽得沒話可說. soul of man, 對我來說是專輯的單曲作品, disco rock, 步步進迫的結他聲, what makes the soul?/ the soul of the man, Beck, 已變得愈來愈成熟, 畢竟差不多40歲, 歌詞也見更多個人內在的追求. 碟未 volcano是最 downbeat 的一首, 有點 Portishead trip hop 的憂怨, Beck 唱出 i dont know where ive been/ but i know where im going, 背面配合撕裂的聲效, 與全碟營造極大的對比, 卻與 orphans 相呼應.

要現在尋回 Beck Odelay 時代的玩世不恭, 跳脫已是沒可能的了, 但在 Modern gulit 中也可以拾得一點 sample based 的影子, 卻漸漸地向美感進發. 下張專輯會繼續這大方向嗎? 我們還是等著瞧吧, 始終 Beck 是一名你預料不到他下一步的變色龍.

Sunday, 28 December 2008

Guns N' Roses - Chinese democracy

我想, 怎樣也要為 Guns N' Roses (GNR) 的新專輯 Chinese democracy 寫一些東西.

距離上一張專輯 Use your illusion 也有17年, 歲月不留人, GNR 亦人面全非, 舊成員 Duff McKagan, Slash, Matt Sorum 與前 Stone temple pilots 主唱 Scott Weiland 組成 Velvet Revolver. 先後推出了 Contraband, Libertad 兩張專輯. Slash 再不是一天喝12加侖威士忌, 在台上 got stoned 的樂手, 現在的他不與 jack daniels 為伴, 卻與兒子一起玩他代言的電玩 guitar heros3. Duff 已沒再吸毒, 與妻子過著安穩的 familyman 生活. 另一方面 Axl Rose 繼續脅著 GNR 的名字, 與一些當代出色的樂手, 如 Nine inch nail 的 Robin Finck, 結他鬼才 Buckethead 合作, 在這些年來偶然巡迴的情況下, 使樂團生存落去. 新的錄音專輯 Chinese democracy, 在花費一千多萬美元, 用上14年時間, 終於在今年11月底面世.

第一次聽 Chinese democracy, 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雖然自己不算多年來一直等著這張專輯, 返正我老早已認為它不會出現, 但知道它真的會發行時, 期待之情總掩飾不了. 當聽到 better, if the world, shacklers revenge 時, 我看到 Axl Rose 兌現了他的承諾, 感到非常欣慰, 我想像不了 GNR 的音樂會出現那樣多的層次, 有 syth-sound, noise, string, 然後運用 heavy metal 表達. 想當年 Axl 與 Slash 決裂, 很大程度是因為二人在樂風上出現嚴重的分歧. Axl 希望樂團創作較 industrial rock 的聲音, 一些多元, 富實驗性的音樂, 但 Slash 卻想保持 blues rock, hard rock 的風格. 其實一早在 Use your illusion 2 一碟當中 locomotive, brakdown 已察覺到 Axl 想樂團走向 industrial rock 一步, scraped 就是一個很好的示範. 此外, 他還是那麼懂得寫一些史詩般的作品, 在 the street of dreams, this i love, madagascar 中, 動用了銅弦樂, 悅耳的鍵琴, 及悠長的結他獨奏, 朔造壯麗的氣氛. I.R.S, catcher in the rye 的旋律同樣動聽. 是只消聽一次, 也會留下印象的一種, 其中有如 Rolling stones, U2 和唱式的歌詞, Axl Rose, 不愧為 stadium 的老手.

然而, 風格不一, 只依靠 Axl Rose 的歌聲作連結始終有點力有不逮, Chinese democracy 我聽不到 GNR 的聲音, 卻只有 Axl 部份的承諾, 將一個樂手14年來想造的東西放在一張唱片上, 是不可行的事, 每種類型的音樂, 於這首歌放點, 另一首放點, 是堆砌, 不是風格. 唱片亦有 over produced 的問題, better, catcher in the rye 是最喜歡的兩首歌, 但在 youtube 看現場卻與大碟有一段距離. 14年, 我聽不到過程, 緣由. 樂迷要的是 Radiohead 般不斷革新, 一步步帶領著我們耳朵的音樂. 如果 Chinese democracy 是九十年代的作品, 必定驚為天人. 現在, 情意結, 彷彿是唯一的理由. Chinese democracy 是好, 卻不是14年應該有的水準. 可能是我這些年來聽多了, 在 Chinese democracy 我聽多一點以前聽不到的東西, 但腳步已走得遠很多了.

八年了, 曾幾何時, 他們的音樂就如我的神明, 上學放學耳機都是他們的聲音, Appetite for destruction 是一天聽上三次的專輯, Use your illusion 是日記薄的封面, november rain 是我失落, 不快時與我分憂的朋友, 還記得那個 26M 巴士站, 當時的公共巴士沒有空調, 車廂外的微風, 雨水會點點打在我的面上. Live Era 87-93 的合輯, 只要讓我聽上開頭數秒的歡呼聲便知道是那一首歌. patience, 是懂得弹結他的第一首歌, 與好朋友在家裡一彈一唱, 錄音, 渡過了無數個於暑假時快樂的晚上. 當時的我們就如一張白紙, 友誼, 喜好也在那些晚上建立. GNR 的聲音就代表著我的青春期, 那種在自己血液內部已植根的感受, 也同時與回憶一同被冰封著, 它們己不是簡單的一首歌, 卻是情. 是這個少年走到成為男人的一部份旅程, 任何人也不會明白, 理解. 只有接近. 音樂, 本來就是很個人的事.

現在, 再一次聽手上這張唱片, 已不會有以前的感覺, 也不會一天聽上三次, 就如十一月的天空已不會下雨, 每一首歌, 也會有其停下來的時候. 但我仍然相信有些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正如背包裡的耳機, 依然是我上街一定要帶的物件, 和樂村, 依然是我們每星期吃飯的地方一樣.

Saturday, 20 December 2008

TV on the radio - Dear Science

若不是 Fleet Foxes 的出現, 相信要我選出這一年自己最喜愛的大碟, 必定非 TV on the radio 的 Dear Science 莫屬.

紐約, 被視為現今多元性, 包容力最大的城市. 在這裡, 什麼也可能發生, 每樣事情每一秒都在轉變, 是世界上步伐最快的地方, 它是美國夢的起點, 亦是依歸. 除了商業發展, 這城市同樣是音樂藝術的重鎮, 先鋒. 例如 The Talking heads, Sonic Youth, Velvet Underground 這些風格偏向前衛的經典樂團也是發蹟自紐約. 近年, 一個位於 Brooklyn Williamsburg 的紐約下城區, 基於租金便宜(因為這兒大部份是工業改建的住宅), 相應吸引了很多新晉的樂手到來尋夢, 如 Animal Colletive, Yeah Yeah Yeahs, MGMT 也是 Brooklyn 的產物, 不知不覺此地已成為紐約的創作心臟, 當然, 其中一顆還有 TV on the radio (TVOTR). 

TVOTR 可以歸作 indie rock, post-punk, experimental band, Dear Science 是他們第三張大碟, 之前兩張為 2004年 Desperate Youth, Blood Thirsty Babes 及 2006年 Return to Cookie Mountain. Dear Science 是自己第一張接觸他們的唱片. 這年受盡各形各色之前未涉足的音樂類型薰陶, 由 sythpop 接到 techno, disco rock/punk, 再返回原點到 krautrock, 又去到 post-rock, ambient rock, 跳到 avant grade, experimental music. 不知怎的, 耳機播上這唱片, 配合以前的聆聽經驗, 頓然有股集各家大成的感覺, 就如一名農夫收割一整年辛辛苦苦耕作的成果, 令人振奮的是 TVONR 融和出來的音樂富層次感之餘, 風格卻是這麼明朗一致, 好像這五個人本身對於影響著他們創作的音樂根源都嘹如指掌, 讓 Dear Science 成為一張成熟, 偏鋒的流行大碟.

為何這樣? 若然要找出原因, 相信是他們黑人音樂的根底, 以及隊中 Mastermind 成員 Dave Sitek 之故.

聽 Dear Science, 第一樣感受到的便是他們隆隆聲的節奏, 韻律和樂團鵬湃的生命力, 只是聽專輯就可以想像到他們在台上的動感. 開場的 halfway home 便馬力十足, 節奏運用 funk rock 的 downbeat, 每一下都掹擊著你的心臟, heatbeating 非常. 主唱 Tunde Adebimpe 騷靈般的唱腔, 令人想起如 James Brown 的 funk soul 聲線, 加上 Kyp Malone 的和唱, 使樂曲變得和諧優美. 此外, 他們富層層疊疊的旋律安排, 也是讓樂曲顯現特別, 有別於一般流行歌的要素. 他們避免了樂曲流於跌入同一個常規, 以 family free 作例, 細心聆聽可以聽到後面的和唱有些微的延緩, 鍵琴支撐著頭半部份的旋律, 之後 Jaleel Bunton 的鼓加入, 帶走歌曲傷感的氣氛, 轉化為和平. shout me out, 另一首自己很喜歡的歌, 開始的時候用上結他 tremolo 帶聽者入局, 副歌每句也分成兩個重音, 句末與下一句首 wording 的連接, grooving 得讓人讚嘆不已. 後來富 pattern 的鼓隨意讓拍子顯得愈來愈快, 證明這黑人家族的旋律不論漫板, 中板, 或是快板也同樣管用, 動聽. TVOTR 如此放克, 怎少得 free jazz 音樂的根底? 在 crying, dancing choose, red dress 當中我們無時無刻都聽到背後的小號, 色士風, 無的放矢在發聲, 表現出樂團即興演奏的一面.

唯一的白人成員, Dave Sitek, 相信是調和整隊 TVOTR 的重要角色, 使它得以保存 TVOTR 的鵬湃動力, 也能發掘到他們的 studio 技巧及魅力. 他是樂團的 mastermind 成員, 明顯他對樂團的聲音好與不好有著重大的決定權, 此外他亦是隊中的 engineering. 也參與一些 side project 如 Yeah Yeah Yeahs, Massive attack 的製作. Dear Science 對他來說就是回歸原點, 這一次他們放棄了以往煩複的錄音室技巧, 相反就著眼於最基本的人聲和節奏. 使它樂風偏向流行, 也較容易入耳. 我相信這是正面的改變, 沒有人不喜歡動聽的旋律, C大調叫 C大調是因為它是悅耳的 C調, 一隊樂團能夠踏著流行的中線, 表現出革新, 繪製出層次, 營造出氣氛, 才是一群成功的樂手.

Mojo 評價 Deerhunter 的 Microcastle 是 4AD 這一年最好的一張大碟, 我卻認為 Dear Science 才是. 它見證了 TVOTR 最好的時刻. 同時我也拼命找回他們之前的專輯, 聽聽他們原始的聲音.

Sunday, 14 December 2008

Fleet Foxes - Fleet Foxes

與樂團一同成長, 永遠是聽音樂最快樂的一件事.

正值年尾, 各大音樂雜誌也紛紛為 2008年選出一糸列的年單, 翻開今期 MOJO, best album award - Fleet Foxes - debut - Fleet Foxes. 其實大約三個月前已看過他們的名字, 但對自己來說, 新音樂總要給時間讓我去接受, 太多好音樂, 聽不來, 也消化不來, 錯過一點點, 只要心向著喜愛的東西, 緣份最終會帶你再走一趟.

選擇喜好的音樂, 樂團, 除了直感好聽與否, 此外必定有一些隱藏的議程左右你的決定. 唱片公司, 就是其一, 現時四大唱片 label大概坐擁市場七成佔有比率, 剩下來就是一眾獨立 label, 自己一向對獨立品牌有偏好. 因為他們有獨特的選團標準, 不會太以商業為最終取向, 同時也給予樂團更大的自由度, 與樂手的關係比多層式管理的大廠來得親密. 英國有 Beggars Banquet group ( 4AD, Rough trade, Matador, XL ), 美國, 不用說, 當然是 sub-pop.

2008 年是 sub-pop 成立二十周年, 回想90 年代初 Nirvana 的 X generation 浪潮, 到後來 Kurt Cobain 的死, Pearl Jam 的 self stardom destruction, grunge 正式沒落, sub-pop 近年己給納了很多不同類型的樂手, 例如電氣化的 Postal Services, alt-country 的 the Shines, 還有今年的超新星 No-age. 但最使人意想不到的, 卻是這個七月 Fleet Foxes 的出現, 讓世人驚覺西雅圖再一次擁有現在最好的樂團.

Fleet Foxes 是一隊 alt-country 的五人樂團, 音樂帶有 soul, country rock 風格, 初次聽他們的 mykonos, 我會心一笑, 它很像我喜歡 the Shins 的 new slang, 但聽久一點, 卻發現他們那來自鄉村搖滾的內涵. 這天我遇到年內最和諧, 及共嗚的聲音, 如果要追索他們的根源, 你會發現他們音樂上師承 The Beach boys 的和唱, 歌詞結構仿佛竊取了 Bob Dylan 的聖經般, Fleet Foxes證明了鄉村搖滾音樂與流行音樂存在一道相通的道路. 同時身後也背起美國 alt-country 西岸民謠的歷史. 借用 BBC DJ Mark Radcliffe 一句, ‘ this album people could pin a date almost any time in the last 80 years, but it could be yesterday. ’

他們的態度也有吸引人的魅力, 一年前, 主唱 Robin Pecknold 及 Slyler Skjelset 還是無名小子, 直到他們聽畢 The Beach boys 的Smile後才發現自己想造出來的聲音, Zombies 也是他們的素材. 聴 sun it rises, quiet Horses, oliver james, he doesnt know why, 我品嚐到年少的青澀, 友情, 成長, 改變, 對正值 24歲的自己可謂這些年來的寫照. 還有主唱 Robin Pecknold 與大自然的感應, 活像每句歌詞也在向蒼天投下問號, 神祕, 深奧, 情感得使人陶醉. 為何22歲的他可以這樣? White Winter Hymnal 雖然只有兩分多鐘, 卻像寓言故事般, 旋律一整夜纏住我的腦海, 思維. 然而, 一夜成名有使他們改變嗎? Pecknold 回答我們, ' If we set out to try and win album of the year, we’ll end up sounding like Coldplay or something. ‘ 相信一個樂團能做出這樣的音樂, 他們一定是如此謙卑, 他們在訪問中對自己的成功, 是從未預計過, 音樂對 Fleet Foxes 來說只如鏡子般反映出他們過去一面, 生活也沒多變, 同時, Pecknold 也明白到人們對這樂團已不可能回到原點, 在英國巡迴過後, 他們便回到家裡寫歌, 努力灌錄下張作品.

真的很久沒有聽過一隊使我感動至此的樂團. 音樂, 讓我在每天生活裡找到喜悅, 色彩, 是生命給予我的 bonus. 而 Fleet Foxes 同時會在我身上成長, 就讓我去等待, 看看下一面鏡子會帶來什麼.